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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老徐头

在长岛当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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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3 22:33:0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6-1-5 11:23:07 | 显示全部楼层

长岛当兵的日子(十一)《见到裸体卸货的渔工》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6-1-5 11:27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十一)《见到裸体卸货的渔工》
从一个学生到一个军人,部队像是一座大熔炉,生活、作风、记律都得到了锻炼。从一个城市来到一个海岛,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接触了朴实的渔民,也长了见识。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从南长岛西山脚下的军港到连城村的海边,弯弯的一片鹅卵石海滩,像一缕残月,形成了天然的港湾。海滨路沿着海岸划了一条半圆的弧线,背对着北山,拥抱大海。内长山要塞区司令部紧贴着海滨路,路西就是海湾。长岛海滩的坡度很小,海水离岸边也就近在咫尺。沿海村子的渔船停靠在距村子最近的海边,有连城的,狄沟的,鹊嘴的。
初上岛的日子,常常会看到一些大帆船在要塞司令部处卸货物,这儿应该不是泊船的码头,这些船也不是长岛的运输船,选在这儿卸货,主要是船上的货要卸在要塞机关大院,停在这儿卸货离机关大院最近,当时的要塞大院又没有围墙,上岸后越过马路即是。这种大帆船以前没见过,在青岛见的多是海边的钓鱼船,海水浴场游客划的舢板和近海捕鱼的小船。在这儿见到的大帆船是专门拉货的,比常见的渔船要大许多,船就停泊在要塞机关对面的海边。几条大帆船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紧紧地连在一起,一条缆绳把一个锈蚀的铁锚牵挂在岸边的石子中。船上装满了建筑用的沙子,石块、水泥等建筑材料,因为船大,靠不了近岸,整个船身沉浸在海水里随涌晃动。
从船的一侧搭一块不宽的翘板,伸向岸边,因为不够长,翘板的一头在船上,一头耷拉在海里,卸货的渔工不得不趟一段水路,海水没过他们的膝盖,涌上大腿,上百斤重的抬筐也一半浸到水里,他们把抬筐中的货物抬到岸上,再越过马路,抬进要塞机关大院。回来的路上,用手摸一把脸上的汗水,疾步返回船舱中,把已经装好筐的货物再扛到肩上。我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他们有秩序的上上下下,急匆匆,如同一个个蚂蚁,把越冬的食物搬进洞中。当时已经是十一月份,长岛的天气已进入初冬,渔工们穿着夹空的棉袄,用一根草绳把棉袄紧紧地煞在身上,这时你才看清他们下身没穿遮体的裤头,赤裸着光溜溜的下半个身子,大概由于常年工作在船上,海水特腐蚀衣服,也因那个年代渔工生活窘迫,索性就节省了那条遮体的裤头。渔工常年被日晒的身子像涂了油彩的黑人,黝黑的皮肤上闪现出一闪一闪的细小盐粒,像淡晒的鲅鱼,又黑又亮。扛着货物上下翘板时,随着翘板的颤悠,那个夹在两腿之间的尤物,有规律的在渔工的大腿根部晃来晃去。那个男人特有的肉蛋蛋,在常年的海风日光下和身子混成一体,颜色并无两样,只不过它会随着身体有规律的颤动,也有规律的摆动罢了。我一时感觉惊讶,如同来到另一个世界,不习惯那个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具毫无遮拦的摇摆在人们眼前。但渔工们并不在意晃动的部件有什么不适,也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在看他。他们关心的是尽快的在退潮之前把货物卸完,免得把船误在岸上走不了。
我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新当兵的,没人关心渔工们穿没穿裤头,过往的女人也像早已习惯了这种半裸体工作的场面,毕竟生活在与海打交道的海岛,自然促成了习惯。等你想通了他们为何会光着半个身子卸货,想通了他们为着生活多么的不易,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不以为怪,然后就会肃然起敬了。

长岛滨海路老照片.jpg
要塞机关大院前的海滨
 楼主| 发表于 2016-2-15 11:4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长岛当兵的日子(续 )《在部队上过年》

当兵后的第一个春节是在团直机关过的,那是一九六二年春节,也是调到政治处电影组后,又在要塞招待所经过一个半月电影训练班的学习,回到电影组后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在部队里过的第一个年。

在这一年之前,从没有离开家过过年。当兵之前是个学生,一直没有离开过家,每年过年顺理成章的就在家里过年了,对在家里过年,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年中最盼望的能吃上最好的饭菜,能吃上几天白面馒头,能吃上有肉的菜。其实回想起来,小时候的过年,也吃不到大鱼大肉,也达不到敞开肚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因为家中只有父亲一人挣钱,姊妹又多,母亲是个十分过日子的人,即使过年,她也是精打细算,我记得过年的肉就是买一个大猪头加一副猪下货,这些肉全家人需均匀的吃到正月十五。

在部队里过年,和在家里过年有很大的不同,因为部队是保卫国家的力量,越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就越要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我在入伍后过的第一个重大节日是一九六一年国庆节,当时刚刚分配到高二连当一名高炮手。一九六一年是蒋介石国民党窜犯大陆,国家安全受到威胁和骚扰的时期,越是节日越要进入战备状态,各级指战员坚守在岗,不允许请假不准外出,随时准备打击来犯之敌。节日期间,没有文艺活动,那个年代也没有电视,连队也没有收音机,也不搞娱乐活动,一心专注地战备。部队唯一的过节形式就是会餐。节日的伙食是丰盛的,杀猪宰羊大鱼大肉,但不允许喝酒,更不能狂欢。

在团直电影组过年就大不相同了,平日里每周安排的各营区放电影的日程,到春节期间全部停止了,这也是战备的需要。电影组的人员和连队战士相反,全部放假休息。当然这个放假也不是允许你可以离开营房,放假不是放羊,仅仅是不工作而已。

在团直过春节记忆深刻的有两件事,一是会餐,二是站岗。会餐也是军人生活的大事,毕竟那个年代还处在国家困难时期,国民的生活很艰苦,不管在城市还是在农村有很多人吃不饱肚子,军人虽然能吃饱肚子,但也是粮食供应,粗细搭配,副食品也不是很充分,士兵们也是盼着过年过节大会餐。近些年有时看到网上登载现在部队战士的伙食,顿顿像是餐馆里套餐,丰富多彩。那些年部队战士伙房就是大锅菜,即使到了春节也就是加几个大锅菜而已,菜里的肉变成大块的,但这已经很满足了,那种大块的肉填到嘴里爵下去,多余的油会顺着紧绷的口缝流出来,可谓满嘴流油,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第一吃到那种黑亮的松花蛋,我无知的把它叫做怪蛋。

在团直过年会餐可以喝酒,酒是会喝酒的战友买的,记得是一种很便宜的葡萄酒,后来知道其实是一种兑了红颜色的白酒,喝起来有点甜,但后劲很大。我在家时,家中没有喝酒的,我从小就没有尝过酒的味道,不知道酒是酸的还是辣的,就是第一次在部队过年的会餐中喝醉了,还知道了酒桌上有劝酒的风俗。经战友们劝酒,不知道醉酒是什么滋味的我,只用几口就把一玻璃杯红酒喝下,开始觉得甜甜的辣辣的,几分钟后便倒在床上,一觉昏睡到早上六点,等醒了酒,发现口中含的一块硬糖,还粘粘的粘在牙花子上。

第二件事是站岗,平日电影组是不站岗的,不但不用站岗,放电影的第二天早上还不用早起床,也不用出早操。但过年的时候就不行,管理股知道电影组过年期间休息,所以就安排电影组的战士过年期间站岗,岗哨是临时设置的,每人值一个班,二个小时。春节期间天还较冷,半夜里穿着棉大衣,背着步枪,在漆黑的夜里站两个小时,也觉得有些难熬。其实我们也很清楚,这些地方本来是没有岗哨的,也不需要岗哨,但到了春节时,就临时设一个岗哨,安排春节休息的战士站岗。在电影组共过了三个春节,每个春节都安排每天黑夜站一班岗,想想这也是对机关战士的一种锻炼,到这个时间就始终记得自己还是一名战士。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6: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长岛当兵的日子(十二)《走火》
     当兵的要配备武器,基层部队除了配备各种重型武器,每个战士还要配备步枪、冲锋枪、轻机枪等各种轻武器。我们这些机关兵也是人手一支步枪,所有干部都配备手枪。
    基层连队战士的武器要天天擦,每天安排一定的时间擦枪,擦枪是军人的必修课,当年部队正兴郭兴福教学法,战士要蒙着眼睛拆枪,擦枪,再按照顺序蒙眼安装起来,人人都要练就一身硬功夫。
    初当兵时,在新兵连是第一次接触真正的枪,当时新兵配发的都是苏式步枪,这种枪枪身较长,枪管上装一支三棱刺锥,刺锥也很长做刺杀用的。打一枪需拉一下枪栓,当时在国内已经算是好武器了。于是新兵按个头大小,大个的背长的,小个的背支短的,但还是长得多短的少,很多新兵背那种长枪,显得很不协调。大概怕新兵不熟悉武器失手走火,所有新兵不发子弹,每支枪内配一发教练弹。新兵连期间要学会怎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从军容风纪到立正稍息齐步走。学会持枪及各种姿势打靶。同时要学会擦枪,擦枪也是新兵学习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一旦违反了擦枪的要领,就有可能造成擦枪走火。
    部队人员调动并不带武器,调到哪儿所在部队再配发武器。调到团直电影组后,新发的步枪就减少了擦枪,因为在机关军训少,也不需要经常擦枪,索性把枪擦上大黄油,包装好了挂到自己床头的墙上,不到大练三九时一般不拿下来。              
    部队大练三九,是指进入三九天,不管是基层还是机关,都是要出早操,练身体,练枪法。差不多每年的冬季都是部队集中军训的时间,军训中还要打一次靶,这也是当兵最喜欢的事。士兵打靶一般是一百米卧射,干部打靶一般是手枪25米立姿射。这一年冬季干部打靶,作训股要求手枪25米打靶要在行进间进行,就是打靶人要在规定时间,一面行走 一面拉枪栓一面瞄准打靶。也就是在这次训练中发生了走火。
    在部队擦枪、军训中走火时有发生,毕竟子弹、枪栓和扳机天天在一起摩来擦去,尤其从老式步枪换装成国产56式半自动步枪后,走火现象额外多了起来。因为老式步枪都是射击一发拉一次枪栓,走火一发子弹,只要不再拉枪栓,新子弹上不了枪膛,不可能发生连续走火。而半自动步枪是在弹夹内有子弹的情况下,只要出现走火,新子弹就会自动再次上膛, 无需反复地拉枪栓,有可能会发生连续走火。
    部队用枪都有个要求,每支抢的枪膛里都要装一颗教练弹,以免损坏枪的击发器,也是为了保证枪膛里装的不是真子弹。就是为了防备触动板击走火伤人。1963年冬,机关进行一年一度的手枪打靶军训。一大早干部们来到操场,先跑跑步,活动活动身子骨,然后就进行行进中手枪打靶训练,军训股的教官大致讲讲训练要领,然后给大家做做示范,干部们便训练起来。机关没有真正的打靶场,只有一块供干部战士活动的篮球场,算是团机关小操场,篮球场东西向,一边一个篮架,北面是团直俱乐部,南边是一片菜地,一人高的靶子就插在菜地里,练打靶的干部就在俱乐部一侧聚成一堆,不慌不忙的你练一遍我接着练,井然有序。在训练的干部中,有的自己带着自己的枪,有的可能怕回去擦枪,也可能是忘了,自己不带就用别人的抢。
    训练中很多人都是按要领比划比划做一做动作,比如一面行走,一面做一个拉枪栓的动作,走到起止线上举枪射击,连续做五次射击瞄准,一气呵成,还有个时间限制。大家都知道是练习,气氛也很轻松,说说笑笑的走着过场。
    因为练习打靶,早晨的篮球场没有打球的,让位给了打靶练习。但司令部的公务员却频频穿梭于篮球场之间,替首长打水的,打扫卫生倒纸花篓的,都需要经过篮球场,遇到篮球场有人走动,有些打靶的明知枪膛中没有子弹,也会停一停瞄准,等人走过去,也有的路过人员会加快一点脚步,让一让打靶训练的,但打靶练习和早间忙碌的战士都交织在同一个空间。
    于干事是从军校刚调来的政治教官,对自己第一次参加军训打靶十分感兴趣,他带来了配发给自己的新枪,他看了一圈其他人练习的程序,轮到自己上场了,和大家一样,行进中、拉枪栓、瞄准、射击,一切按程序要求,表现的既规矩又规范。跟在后面的是政治处的老干部万干事上场,万干事没带自己的枪,顺手就借了丁干事的手枪。动作和大家一样,一样的行进中,一样的拉枪栓,一样的举枪瞄准,一样的扣动扳机,“砰——”,一声刺耳的枪声划破长空,所有人都惊呆了,万干事怎么会打出一发实弹。万干事也愣了,他握着手枪,低头望着还在冒白烟的枪筒,还是军训股的干部反应快,上去一把夺下万干事手中的手枪,制止了再次走火的可能。
    走火在部队也算是大事故,训练中走火本不该发生,都知道的一个理由是不准带实弹进训练场,没有实弹就不会发生走火。那么丁干事的手枪怎么会装着实弹上了训练场呢?
    过后才知道,因为丁干事是从军校调来的,没人知道他是否接受过随身武器的学习,他从军校调到部队,也没有对他进行持枪的教育。
    后来听他说,他以为当兵的武器就要天天装着实弹,随时准备打仗。虽然他也知道实弹的前面要压一发教练弹,但在他行进中拉枪栓的时候只是比划比划做了个动作。万干事并不知道他枪膛里装着是实弹,一切动作按照没装子弹的做法做了,拉了一下枪栓,教练弹弹出,实弹进了枪膛,不该发生的走火就这样发生了。
    还好,这次走火没有发生人身伤亡事故。
 楼主| 发表于 2016-3-27 19: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6-3-28 07:40 编辑

夜半枪声——在长岛当兵的日子(续十四)
    在长岛当兵的那几年,每年的夏天,部队官兵能享受到一个特殊的待遇,八一节期间,会有一个大型的国家级文体慰问团上岛慰问驻岛部队,这个慰问团的名称叫“京津地区青年慰问团”,慰问长岛部队官兵。
    说起京津地区青年慰问团专门组团慰问长岛部队,还是要先说说长山岛的地理位置。从高空俯瞰渤海湾,长山列岛像一串明珠,镶嵌在海湾的前沿,像一条铁链横越在蓬莱和大连之间,长山列岛是渤海湾上的一座海上长城,保卫着祖国的心脏,被称为京津地区的守护神。一旦有战争爆发,长山要塞便是保卫首都的第一道防线。
    京津地区青年慰问团受北京天津地方政府的委托慰问长山要塞的战士们。慰问团不光有文艺演出团体,体育比赛团体,慰问团包含一个京津地区青年积极分子和各种先进青年组成的野营团,他们除了慰问部队,还要参加部队训练,要接受军训,打靶和经历部队的生活。
    每年的7月底,会有一艘大型登陆舰停在长岛和庙岛之间,慰问团从天津直接海路到达长岛,赶在八一建军节时慰问部队。作为南长山岛守备29团,就担负了一部分慰问团团员的接待工作,承担住宿和军训的任务。大多数的慰问团野营团员住在一营营区。
    慰问团规模十分庞大,有国家级专业的各类的文艺团体,歌舞团,京剧团,曲艺团,有国家级的体育队,我记得歌舞团里有全国著名的舞蹈家戴爱莲,青年舞蹈家陈爱莲,女高音歌唱家叶培英等。歌舞团、京剧团、歌舞剧院的演出安排在要塞军人俱乐部,国家乒乓球队队员的表演赛也在军人俱乐部舞台上,演出受到部队官兵非常热烈的欢迎。
    一些独唱独舞的演员还深入到小岛上为官兵演出。天津市工会女子职工篮球队来到我们团一营和我们团的官兵进行了一场男女篮球对抗赛。比赛的结果没人关注,比赛的过程到十分引人发笑,天津工人女队的队员穿着露胳膊露腿的篮球比赛的队服,一身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整天露天训练的结果,反观部队的球员,因为整天穿着军服训练,一个个没有经过暴晒的白白肉肉的皮肤,更像是一支业余女队,一上场就引起观众的一片笑声,再加上比赛的对手是女性,战士们个个很不好意思,不敢靠近和接触女队员,反观天津工人女队就不同了,她们作风泼辣,近身抢夺,越发使得军人队躲躲闪闪,被动挨打。整个比赛不断引起观看的官兵欢笑和掌声,女队员们的敢打敢拼和战士们的缩手缩脚,笑的围观者前俯后仰。也算是一年一度的岛上联欢节,深感过瘾。
    野营团的团员直接住进了部队营房,和战士们近距离接触,他们和战士们同样的听号声作息,参加必须的队列、持枪、打靶训练。在炎热的夏季,同部队战士一起训练生活对野营团员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和锻炼。经过长途跋涉,再加上高强度的军训,到晚上休息,各个野营队员已经疲惫不堪,很快地进入梦乡。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正是逃台的蒋军叫嚣窜犯大陆的最猖獗时期,台湾的U2和P2V侦察机经常在夜间深入我国内陆做低空和高空侦察,一股股小分队也经常到福建和山东沿海登陆入侵,我沿海驻军和敌军发生过多次小战斗,沿海地区的驻军也时常处在紧张的战备状态。
    慰问团进岛第二天的半夜一点,一营营区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营区的后山上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警报声、枪声、爆炸声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同时也惊醒了睡梦中的野营队员,营房不准开灯,漆黑的房间里一下子多了紧张的气氛,惊醒的队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带队的指战员大声的告诫队员:“有紧急情况,真么东西也不要带,穿好衣服集合,到码头登船安排大家出岛。”看来一场战斗在所难免,这是打算把野营队撤出战斗的区域。
    长岛夏季八月初,漆黑的夜,因为没有民用电,没有路灯。看不清方向,野营队员在各部队领队带领下,从码头登船去了蓬莱,算是撤离了危险区域。到蓬莱已是清晨,领队又带大家参观了蓬莱仙阁,算是没白来长岛一趟。
    参观过后,领队告诉大家,警报撤除了,这是一次战备演习。
    惊魂未定的队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互相看看对方的穿着,有穿一只袜子的,有只穿内裤的,有系错扣子的,还未回过神来的队员们互相对视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
    那个年代,当兵的能欣赏到国家级文艺团体、体育团体的演出和比赛,是一次最高的犒赏。作为一个放映员,可以更便捷的到军人俱乐部看演出,到后台看排练,也算是一种享受,至今不能忘记当兵时那些年的京津地区青年慰问团。

 楼主| 发表于 2016-3-29 07:56:35 | 显示全部楼层
露天电影(上)——在长岛当兵的日子(十五)
   在我当兵的那个年代,也就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人们看电影大多都是在露天广场看的露天电影或者叫广场电影。上小学的时候,我常常去南公司铁路宿舍看露天电影,尽管曲曲五分钱一张票,家里也不给,五分钱能卖好几斤大萝卜,够一家人吃一顿的,对孩子们来讲,五分钱看电影也是奢侈。要想不掏钱看露天电影,就得想方设法从广场某个不注意的角落钻进去,或者从持票入场的大人空里混进去,反正总是能不花钱白看电影,儿时的露天电影大多是这样看的。
    放映的电影都是些老片子(新片子都在电影院放映),有时进了场子并不集中精力看电影,东跑西蹿的在场子里傻跑,有时也跑到银幕后面看翻巴的,其实银幕后头没什么好看的,小孩子好奇而已,儿时喜欢露天电影,不如说更喜欢露天电影哪个场合。
    1961年当兵做了电影放映员,放电影看电影成了自己的工作,一个片子看好几场,实实在在的满足了自己看电影的心愿。
    那个年代在部队里看电影基本都是露天电影,放映点选择在部队操场上,在操场的一端,支一个大门状的银幕架子,架子是那种又粗又长的竹竿,两根做立柱,一根横在架子的上端,像一个橄榄球赛场的门架。
    每次放电影前,我们都早早的把银幕支起来,因为黑了天就看不清横杆,往横杆上扔绳子就增加了难度。支银幕需要在横杆的两头一头栓一根绳子,挂住银幕上面的两个角,用绳子把银幕拉到架子上端固定住,再把银幕下角抻住,就是露天影院的银幕,扩音喇叭吊在其中一根架子上,面朝着观众,以获取最好的音效。
    支上银幕,架好左右两部放映机,准备工作就算提前做好了,我们和赶马车的驭手就到定点的连队吃晚饭,连队也会把一周的伙食安排做个调整,但也会有热情的连队伙房管理员做了好吃的,招呼我们去他们哪儿吃,放映员到基层放电影还是蛮受欢迎的。填饱肚子差不多也就到了放映的点了。
    在部队放映点放电影没有固定的钟点,只要放映点各连队到齐了,营部的文书告诉一声:“都到齐了”,放映就可以开始了。只要明显地看出场地中有一块地方是空着的,就说明有个单位还没有到,先到的连队就会有文娱骨干带领连队啦啦歌,一般是啦歌的连队先唱一个,唱完之后就啦兄弟连队唱歌,兄弟连队的啦歌员也不示弱,往往是指挥着全连高喊“XX连队唱得好不好?大家齐喊‘好——’,再来十个要不要?‘要——’‘哈哈哈’”。喊归喊,这毕竟是啦啦歌的手段,唱得好不好,齐不齐,洪亮不洪亮,也是展示军威的方式,一首歌再唱完,就出现了几个连队互不相让的局面,原本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场面迅间变成表现军威的大合唱,歌声此起彼伏震撼夜空。
    部队的战士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大部分士兵还是来自山东各地,他们操着山东各地的地方方言,但对山东吕剧有共同的爱好。每次放电影之前都要播放吕剧唱片,有“小借年”“拾玉镯”“王定保借当”“喝面叶”等吕剧段子戏,这些黑色的胶木唱片是我到电影组之前就有了,不知道是哪一年那个放映员购置的,深得战士喜欢,我任放映员的时候几乎每场必放。有时安排的晚了点,战士们会喊着号子:“来一个,喝面叶,喝面叶,来一个。”不得不抓紧时间放一遍吕剧“喝面叶”。
   喝面叶是个吕剧小唱段,说的是古时有个相公,名叫陈世铎,陈世铎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独不爱劳动。常借口赶会,出外鬼混。聪明勤劳的妻子梅翠娥假意以生病为由,让陈世铎为她做饭。平时懒惰的陈世铎用尽方法才为妻子做熟了面叶。妻子喝完面叶后,教育丈夫做人要勤劳踏实,陈世铎通过劳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心改正错误。陈世铎和梅翠娥是由当时山东省吕剧团著名小生青衣演员李岱江林建华演唱,到了高潮华演唱,唱到幽默动情处,战士们会跟着唱片大合唱。对于我这个吕剧门外汉来说,有点不可思议。
    部队的露天电影和地方露天电影是一样的,露天电影是那个时代看电影的一种形式,给那个时代的人们都留下难忘的印象。长岛部队露天电影不仅给部队官兵看,也给当地的百姓看,没人通知他们,只要看到操场上早早的支起了银幕,演电影的消息便传遍了附近村庄的孩子,这天孩子都早早的吃了晚饭,拿着小板凳,占据了他们因为最有利的位置,这些位置是历史形成的,丝毫不侵占当兵的“坐席”,他们应该坐在那儿,比当兵的还清楚。小板凳靠前,高凳子靠后,紧贴着部队战士,围坐成一个大的圈圈,晚来的大人则围在孩子们外侧,或蹲着,或站着,组成了露天电影院的基本观众。
    这里的孩子和战士一样,不用花钱买票,落落大方的坐在他们应该坐的地方看电影,长岛的孩子,比我儿时看电影要幸福得多。(续)
 楼主| 发表于 2016-5-5 14:40:06 | 显示全部楼层
露天电影(下)——在长岛当兵的日子(十六)
     在部队上放露天电影与在室内放的电影,影片没有区别,都是放给所属部队指战员看,营以下的单位没有礼堂,只能看露天电影。在团机关有个俱乐部,可以看室内电影,但出于照顾到周边村民,也都在篮球场上放露天电影,偶然在团直俱乐部室内放一次电影,大多是因为天气原因露天不能放,恶劣天气持续时间又长,又受电影片子周转时间约束,不得不在室内放映。有时也在俱乐部放映“内部”电影,内容大多是有关军事内容的资料片,放给有级别的军官看,白天工作时间用黑红窗帘遮住光线,看那些在那个年代十分保密的电影,这样的“内部”电影放映的并不多。
     露天电影一年四季都在操场上放,遇到非常恶劣的天气会顺延,但一般的有点风风雨雨寒天冻地的日子,也得放下去,耽误时间多了,一个片子的周期就过了,就损失了一次战士一周看一次电影的机会,一般不会这样做。
     记得有一年冬天到二营放电影,二营的放映场地在营区外的操场上,北风呼啸,风中夹杂着沙砾般的小雪,三九天严寒地冻,电影胶片在放映机输片齿轮间发出啪啪的响声,被冻脆的胶片时常会在运行中断裂,放映员被冻僵的手指要随时准备接片子,让放映停顿的时间越短越好。战士们个个冻得缩成一团,贫乏的文化生活还是被看过若干次的电影吸引,整个露天操场除了呼啸的北风,除了故事片中的对白和电影胶片发出的哒哒声,整个露天电影场地静悄悄的。但一遇到断片的时候,场地上随即响起一片吧唧吧唧双脚剁地的声音,被冻僵的双脚不停地敲打着脚下的场地,有些身子被冻麻木的战士索性站了起来,原地做起了小跑步的动作,让僵硬的身子活络起来。放映员因为工作的关系,冬季发一双大头高腰雪地棉鞋,一件厚羊毛的皮大衣,即使这样,我也冻得浑身发抖,把装着马饲料的麻袋搬到了脚下,把一双脚深深地埋在了玉米秸子中,以缓解冻得完全失去知觉的双脚。
     夏天的暴雨是露天电影的最大困扰,但似乎因下雨影响放映的次数并不多。因为电影胶片怕水,遇到一般的小雨,只要不影响胶片,都是坚持把电影放完,淋湿了的电影机,回去擦擦上上油,不会有大影响。但电影胶卷沾了水麻烦就大了,必须在第一时间晾干,要有一个足够大的房间,一本片子约300米长(一部电影10本左右),要想抻开3000米长的胶片晾干,最好有礼堂级的场地,还要能通风,所以电影胶片受不受影响,就是露天放电影的主要条件。有一次在一营放映,一营的操场就在营区里,从营房拉一根电源线到放映机也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电影放到一半,天空突降大雨,而且越来越大,雨伞已经不能支撑暴雨冲刷电影设备,我们立即决定停止放映,大伙收拾机器,抢摘银幕,我在忙着收电源线,正在我拔出电影机电源线的时候,一个响雷在头顶炸响,只见我两手间一个火球窜向电源插座,我下意识地蹲坐在地上,露天广场迅间一片漆黑,也只能摸黑收拾机器。那晚上我没睡在一营,我不习惯睡在别人的铺上,我徒步赶回了机关电影组,漆黑的夜,虽然雨停了,但田间小路很泥泞,我手持一把56式手枪,打开大机头别在腰间,几乎是一路小跑的窜回了宿舍。
     露天放电影虽是件很辛苦的活,但比起基层的战士还是舒适很多,放映员在露天电影场地上遇到的战士、遇到的村民和附近村庄的孩子们,他们表现给你的是一脸的喜悦、期待,他们渴望放映员来到他们的营地,他们喜欢露天电影。我所以喜欢露天电影,尤其是喜欢夏季露天电影,仿佛还把自己置身于儿时看露天电影的愉悦之中。
     
发表于 2017-5-3 18:25:16 | 显示全部楼层
伴随着军改的大潮,我们海岛的部队也要永远退出历史的舞台,离开这片海,成为几代海岛官兵心中永远的回忆和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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