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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老徐头

在长岛当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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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7 19:23:0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8 18: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5-12-28 18:25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七)《电影组长》

说起当兵时候的那些事,不能不提及我们的电影组长王玉赏,他也是个青岛兵。王组长个子不高,瓜子脸,单眼皮,精瘦精瘦的身板,给人一个很干练的感觉。1961年当兵的时候,部队少见城市兵,之前的兵员大多来自农村,因为国家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农村征兵遇到了困难,61年便大批的从城市学生中征召新兵。又因为机遇,我被分配到29团团直电影组,能遇到一个青岛的老兵电影组长,也很算是他乡遇老乡,分外亲切。

其实初见电影组长王玉赏,并不是在团直电影组,从我调到电影组,只听说有个组长叫王玉赏,但没见过此人,只听说王组长正在要塞区电影公司筹备要塞区电影训练班,这次要塞区要训练30多名新兵放映员,差不多每个团都要安排新招的新兵,接替已经超期服役的老兵。认识王组长就是在要塞区电影训练班上,训练班有两个主讲老师,王玉赏是其中之一,一个讲电工及电影扩大器的,一个讲电影放映机和发动发电机课程的,因为有些岛子还没有电,发电机是电影放映的主要工具之一,也是海岛放映员必学的功课之一。

在训练班中,听到了一些王组长的身世,王组长1934年生人,出生在青岛,家住齐东路,出身资本家(那个年代这是一个重要的符号),1951年正值上高中的他,响应国家号召,报名参军抗美援朝,那年他17岁。因为年轻,也因为有较高的文化(当时当兵的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便没有被安排奔赴前线,分配去了军校,学习电影放映,从此走上了部队专业技术兵种,做了一名专业电影放映工作者。据说他当放映员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整个要塞区就他们一个电影组,几个放映员带上几部电影片子,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岛屿轮着放,大风天只要有船就要上岛,放映员也是蛮艰苦的。到我们这代已经是每个团一个电影组了,像庙岛这样的驻守一个连队的岛子,已经配备了16毫米放映机,不用等团的电影组上岛,只要片子进了岛,自己连队就能看电影了。

要塞区电影训练班,经过一个半月的高强度集训,我和同组的另一个小徐,回到29团接替了即将退役的老兵,正式上岗了。但王组长并没有因为结束训练班而返回单位。他其实每年有半年的时间在电影组以外工作,受邀到兄弟部队做教员,真正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这也造成领导对他有些不甚满意的看法。

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部队编制技术人员,类似于军内编制的技术员,军衔上既无杠杠也无星星,除了标识上一个扳子钳子,光板一个。后来技术兵种划成军官编制时,给他授了个准尉军衔,显然与他的军龄很不相称,我们团俱乐部主任和他是一个时代的放映员,已经是一杠两星的中尉,他却连个少尉都不是,自然与他的个人原因不无关系。

曾听和他一起当兵的俱乐部主任说过:“小王(王玉赏)在军校上学时,曾经和同学打赌,有同学说眉毛剃掉了就再也不长了,王玉赏不服,认为眉毛和头发一样,剃掉后照样能长。为了证明自己观点正确,王组长把自己的眉毛剃了和战友打赌。但剃掉眉毛后,面貌十分难看,眼睛上面没了眉毛,出门总会吓人一跳,不得已先在原眉毛处画一条假的眉毛遮人眼。结果却落了个王玉赏“小资产阶级思想意识严重,”虚荣爱美,嫌眉毛少画假眉毛,受了处分。这也给他日后的升迁设了障碍。

听老兵们说,王组长擅长体操,练得一手好单双杠,按当时的话来说,能达到国家级健将的水平;同时他还会花样滑冰,这个我见过,有一次礼拜天,他不知从那儿弄来两双冰鞋,拉着我到寺后村南的冰面上教我滑冰。当时此后村到海边是一片荒滩,坑坑洼洼的积了好多水湾,冬天会结上冰,由于水湾不大,也不规则,也构不成大块的冰场,滑的时候需经常转弯。只见他在冰面上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旋转,灵活自如,确实滑的像一个专业的花样滑冰选手。还听老兵说,王组长的交谊舞跳的很棒,50年代末,部队也兴起一阵交谊舞热,每逢周六晚上要塞区俱乐部要举办舞会,邀请一些地方的女中学生参加,王组长必定场场不落,据说其舞姿很夺目。后来也被团里的领导认为不务正业,有严重的资产阶级腐化堕落思想。

虽然我们在部队相处的日子并不多,但还是每年总有几个月的时间在一起,由于放映员有两人就够用,他身为电影组长,在电影组也不做什么具体的工作。偶尔和我们一起修理机器、更换零件,做工十分细致。他不喝酒,却极度的吸烟,总吸那种用纸条卷了烟丝的羊角烟(我曾经吸羊角烟就是跟他学的),他因为有常年的胃痛病,干活的时候也是蹲在一个旮旯里,屁股坐在两只脚后跟上,尽量把身子卷起来,脑袋紧靠在两条腿的波凌盖中间,叼着自制的羊角烟,嘴角斜向一侧,眯缝着眼睛,尽量躲开袅袅上升的烟雾,研磨着放映机上一个小小的零件。做手工活的时候,他喜欢高高翘起他的小拇指,用拇指和食指夹着砂纸研磨工件,不吃饭是经常的,因为他总是胃痛。

他从不同我们谈论青岛,也不谈论他的家庭。我们听说他为了和他的资产阶级家庭划清界线,在他意气风发的青年时期,同他在青岛的资本家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我也没见他和青岛有书信来往,更不用说回青岛探亲了。1963年他娶了个烟台的高中毕业生媳妇(在当时他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没有举行婚礼,把媳妇领到长岛营房住在了一起,算是结了婚。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好,他从不同别人表达政治观点,也不关心政治。在那种政治表现第一的年代,他没有什么朋友,也从不结交朋友。为人处世都是低调的,包括人生大事——结婚。

在我退伍复原回青后的文革时期,毫无例外的他也复原了,按照部队哪里来回哪里的原则,他回到了青岛,安排到了四方机场,做了一名电气技术工人。那时他经常去我家,和我父母及长兄成了朋友。由于正值文革期间,我也住在厂内(楼山后)不常回家,极少和他见面,听说他并没有回他的齐东路(有他自家的老房子),四方机场给他安排了鞍山路的一间很小的平房安居,再后来听说他有了三个孩子,老婆没有工作,生活过得很窘迫。

1971年我父母突然搬家,我便和他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见到他。应该是他到原住址找过我们,我们已经搬了,他也再没有打听到我的新家,我们却一直没有他的真正地址,当时的通讯联络也落后,都也没有联络方式,也怪我那时也没珍惜友谊,没有及时的寻找他。父母在世的时候还经常叨念:“小王(王玉赏)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真是个好人”。我也很想念这位老组长,老战友,老大哥。我的内心一直很愧疚,我在青岛有家有父母有长兄,他在青岛没有亲人,只有我们两个青岛战友,但我没有给他帮助,在他的晚年也没有给他精神上安慰。

去年我千方百计的找到他的原单位,找到退休办的办公人员,他们查了查王玉赏这个人,说这个人没有退休工资单,假若在这儿没有退休工资单,就说明这个人已经不在世了,找到这儿就断了找他的线索,留下了战友间最大的遗憾。

王玉赏.jpg
1965年1月电影组长王玉赏的半身照。
发表于 2015-12-28 19: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12-30 21:25: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5-12-30 21:30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八)《长山岛的海蜊子》
长岛县属于内长山列岛,也叫庙岛列岛。由32个岛屿和66个明礁组成,由最南面的南长山至最北面的北隍城,其中有居民岛屿10个,其余的岛子大多都有驻军。我当兵时驻在南长山岛山前村。

当时的长山岛没有工业,极少的海带养殖业,海水清澈,海产品格外的多。长山岛近海的海参鲍鱼,在全国是屈指可数,尤其是海参,是当地的一大特产,富有极高的营养价值。海参多,多到什么程度不大好说,我可以这样说,海边乱石旁的海参仔就像我们到小水库涝的那些喂金鱼的的鱼虫子,红红的抱成团一片连着一片。大一点的像花生米,小的就和小米粒一样了。因为当地人没有赶小海的习惯,再说海参苗子也不能吃,任凭小海参自由生长,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离开岸边到离岸百十米远的深海里生长。当兵时见过山前村的村民划着小船离岸一二百米,身上栓一根绳子,水面上牵一个葫芦,潜到一人多深的水里捞海参,一两个小时能捞到二三十斤大个的海参。

前边我已说过:“长山岛有三件宝,海蜊子皮、马莲草。。。。。。”。海蜊子皮确实是一道风景,几乎路到哪里,哪里路两侧就有海蛎子皮,海蛎子皮经长年累月风化已变成了白色,夜晚走在山前村南临海的马路上,只见两侧的海蜊子皮发出两道兰荧荧的麟光,两条粗大且长的“荧光棒”,映的马路像飞机场的跑道明晃晃的。

长山岛的海蜊子,远远不像我在青岛见过的海蜊子,我见过的海蛎子都是长在岸边的礁石上,个头不大,盘踞在石头上很结实。想吃海蛎子,就需提一个小罐,用一个带木柄的小尖镐,敲打礁石上的海蛎子壳,把蛎子肉挖出来放入小罐中,若想把海蛎子连壳打下来,似乎很难,因为海蛎子的底壳完全长在了礁石上。

青岛的海蛎子虽然不大,但几乎长满了所有的礁石,孩子们赶海或洗海澡的时候,经常不小心踩在海蛎子上,脚上割满口子鲜血淋淋。小时候就懂得,海蛎子是个不敢惹的东西。

长山岛的海蛎子出乎我的想象,长山岛的海蛎子个头大且是圆圆的无角无楞,完全像一个椭圆形的滑溜蛋,大的像鸭蛋,小的也有鸡蛋般大小,当地人叫它滚蜊子。这种海蛎子原本生长在深海的地方,但因为长山岛常年多风,风急浪大,近海又多是石子滩,海蛎子被从礁石上打落下来,随着海浪和海潮在海底滚来滚去,日积月累,就滚成了圆圆的鸡蛋状。长山岛的“滚蛎子”不但是圆的,而且数量还多,多到什么程度呢,前边已经提到了马路旁海蜊子皮的状况,在长山岛只要有路的地方,路的两旁就是两条海蛎子皮的垃圾带,也是岛民们常年吃海蛎子的见证,多不多,可见一斑。

要拣拾滚蜊子,就要到秋冬天刮大风的季节,海浪很大又是落大潮的时候,海蛎子随风浪刮到岸上,又没能跟着海水返回海中,被石子滩的的石子阻挡,流落在岸边。我见过一个村民推着小推车,两边各放一个长方形的大偏篓,顺着海边用搂草的耙搂,像搂草一样搂海蜊子,大约一公里长的海滩走一趟,两偏篓海蜊子便满载而归,少说也有百十斤。因为当地人大多运不出卖不了,那个年代海蛎子也不值钱,岛民拥军意识又强,便不声不响的送到军营炊事班,倒在食堂门口回身就走,当然军人也不能白白的吃老百姓送来的东西,总会事后找上门去“表示表示” 。
  
碰到大风天,就会勾起我儿时赶海的旧情,因为从小在青岛的海边长大,对赶小海留恋难舍。有一次秋季的星期天,刮了一宿的大风,天不亮我就提一个小铁桶,从我们团部前的海滩朝东走,军营前就是海,向东一拉溜的石子滩足有一二里地,刚刚停了风的海上还泛着白浪哗哗作响。还不亮的天空已露出鱼肚白,隐隐约约东向不远处,一个老者推着一个独轮车走走停停,不时地用耙搂在海岸上搂,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浪花退下去的海岸,一个个胖嘟嘟的海蛎子映入我的眼帘。我不时地弯下腰直起身,疾步走着,不足半个小时小铁桶已经满了。捡拾海蛎子期间,还拣到一个个四五两重的海参,像一团团牛粪一样,瘫软在海滩上,在阳光下散发出巧克力的颜色。好奇的我把海参拿回去不知怎样处理,便放在窗台上晾晒,到中午却变成一滩海水淌走了。

滚砺子干净的像用刷子刷过一样,圆乎乎的没有棱角,用炉子煮着吃,甭提有多么鲜了。至今提起这事还流口水。

后来听人说,长岛遇到滚砺子的机会也不多见,这可能是我巧遇了。但听我们电影组长说,他们以前常常到海边拣滚砺子,遇到的机会并不少。

长岛海滩上的滚蛎子皮.jpg
长山岛海滩上的海蛎子皮,(图片有黑山相聚渔家乐提供,特此致谢。)
发表于 2015-12-30 23:02:43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6-1-2 20:3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6-1-2 20:41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九)《战友刘德华》
每个团都有一个军人俱乐部,隶属政治处管。政治处下属还有个电影组,电影组和俱乐部没有隶属关系,都是政治处下属的部门,士兵岗位。我在当电影放映员期间,电影组前后有四个士兵,两个老兵陆续退役,有我和小徐两个士兵和一个电影组长;团俱乐部有一个专职管理员。
俱乐部管理员是一个叫刘德华的下士,他是1960年春天的兵,比我们早了一年半,算是个老兵。刘德华当兵的时候,长山要塞还属北海舰队,着海军服。我刚调到团直时,还借过他的海军服照了张纪念照。
刘德华是黄县人(现龙口市),个头不高,面目清秀,为人和气。刚到电影组那会,机关的一帮老战士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的外号“胡子”,其实他的胡子不是特多,只是他白嫩的脸上络腮胡子显得较为明显。其实他的胡子相比哪些五大三粗老男人的络腮胡也不算是多的,只是他长得年轻,人也细皮嫩肉,有点络腮胡就格外的招人眼,甚至有些胡子比他多的战士也叫他胡子,叫他胡子我一直认为有点牵强。我是不愿意随便叫别人外号的人,所以我也从未叫过他胡子。
以后得知刘德华来军人俱乐部工作,也是从连队调上来的。他的美术字写得非常漂亮,团直的各种会议和节日礼堂会标都是他写。他还拉了一手好听的二胡,业余时间经常在俱乐部办公室练习二胡,每年的战士文艺汇演和要塞区文艺调演,他都参加其中的乐器演凑或伴奏。
我和小徐刚调到电影组的时候,两个老兵还没退役,加上刘德华几个人住在一个寝室就显得挤吧,刘德华就搬出了我们宿舍,自己搬到俱乐部播音室住去了。其中还有个原因是刘德华还是团直广播员,除了每天早晨、晚间按时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还要兼任团直司号员的工作,团部机关没有专职的司号员,当时的团机关作息还采用吹军号,早晨的起床号,晚间的熄灯号,就是刘德华播放的吹号号音唱片,住在播音室也方便他工作。
我退伍后,他仍在团直俱乐部工作,同时参与到电影组的放映工作,以后提了干,做了专职美工员,再以后当了连队的指导员,直到八十年代初转业回了龙口。
(续后:自我和小徐退伍后,就失去了和刘德华的联系,退休后我经常发帖在长岛和龙口论坛寻找刘德华,一直没有消息。2014年,战友“小徐”写了一封寻人信,寄给了龙口市公安局,龙口市公安局还真当成一件重要信息来办,把寻找刘德华的信送到刘德华的手中。2015年我们三人也完成了重返长岛的愿望。)

刘德华书法1.jpg
刘德华书法之一

刘德华书法2.jpg
刘德华书法之二

刘德华和电影机.jpg
刘德华与电影放映机


发表于 2016-1-2 21: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6-1-3 21: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6-1-3 21:15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十)《寺后大街》
从青岛来到南长山岛当兵,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两样。首先在长岛不调向,方向感如同在青岛一样,尤其来到山前村驻地后,好像住在了青岛的前海沿,背靠大山面前就是大海,清澈的海水,海风夹杂着海滩和海草的海腥味,和在家乡逛太平路没什么两样,尤其跟我居家的海边十分相像。唯一缺的是没有我居家海边那么多的海产;蛤蜊、小海螺、蛏子、麻婆子(一种泥滩海蟹)、虾虎,赶海和岸边钓鱼一直是我儿时放学后最快活的事。
在长岛出了营房,知道的村子有连城、王沟、狄沟、鹊嘴、后沟、山前和寺后,这几个村子是我放电影或到要塞区必经路线的几个村子。黄山以东和连城以北的地方没有去过,这几个知道的村子,要数寺后最熟悉。
在新兵连时,也是因为刚上岛,对长岛很有新鲜感,很想到岛上最繁华的地方走走看看,听老兵们说,长岛最繁华的地方要数寺后大街了。首个星期日,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新军装,一副新兵蛋子模样,从二营驻地走往寺后,第一次见识了寺后大街。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长岛当兵的特多,多到在大街上行走的,都是当兵的,晃动的人影全是绿军装,好像长岛根本没有老百姓,完全是个兵岛。
寺后大街是寺后村中心的一条马路,寺后村不算大,紧邻县政府,村中有一条小河从后沟流出流经寺后村,小河从寺后大街长山路口经过,雨季时需踏着河中的石头免得湿鞋,旱季时哪些没用的石头成了马车过河的绊脚石(我们放电映拉电影机都是用马车)。
寺后大街东西向,小商店大部分开在路北,商店不多门头朝着大街,但大都开在距要塞区军人俱乐部近的那一头。路南的商店就少得多,路南的房子还大多是村民住房,不成其商铺房,都是房子的背面朝向寺后大街。记得路南有个黑乎乎的小饭店,几乎没有什么顾客;还有个海鲜干货店,夏天时海鲜干货店门前马路上铺了几张竹席,把潮了的干贝晒在竹席上,听说哪时的干贝不到十元一斤。哪年头人们还没有彻底解决温饱,花近十元钱买一斤干贝的确过于奢侈。路南商店记忆最深的是一间当时最大的商店——长岛新华书店,售货大厅宽敞明亮大门大窗,是寺后大街最豪华的新建商店。新华书店是岛上当兵的最爱逛的商店之一,还记得新华书店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店员,穿着当时最时髦的素花连衣裙,那时受苏联影响,连衣裙叫做“布拉吉”,寺后大街上有个穿布拉吉的店员,也吸引了很多当兵的逛书店。寺后大街的最西头,有一间照相馆,算是人气最旺的商铺,大批的新兵穿着新装,刚刚授了列兵军衔的新兵,带着新领花,新帽徽,到照相馆照一张半身像,好寄回家去告慰亲属,这批新兵的到来,大概能支撑照相馆若干个周日的业务,士兵提衔,老兵退役都是照相馆业务最忙的时候,刚调到电影组的时候,我也去照相馆照了张新兵照,寄回家去。
过了照相馆,就算到了寺后大街的西头。要塞区机关,军人俱乐部和军人服务区,都是过了寺后大街再往北退回几十米的地方。军人俱乐部正南,已是一片空旷地,凸凹不平的荒滩很显荒凉,凸起处一堆堆石子,空凹处一滩滩清水夹杂着短矮的芦苇。唯一一间军队发电厂矗立在荒滩上,但找不见寺后村的寺庙在哪里。
当兵那几年,没少走过寺后大街,去军人俱乐部看演出,去电影发行站取片送片,到码头上提电影片子,都要路过寺后大街。去要塞服务区洗个澡,去军人服务社买个学习用品,甚至有意去新华书店看看哪位时髦的布拉吉,都必定去寺后大街走走。虽然那时的寺后大街还不像是县级政府所在地的商业街,也没有真正的商业气候,但周日一天,满大街的解放军战士悠闲地来回于大街像赶大集,也给寺后大街增添了许多商业气氛。
不知什么时候寺后村改成了乐园村,不知为什么不喜欢寺后二字,而喜欢乐园一词。我的理解是只要有寺后,就必定有寺前,有寺,这是海岛渔民的历史,只可惜我直至今日也不知道寺后村的寺在哪儿,也见不到一丁点有关寺后村的遗存,可能我有点少见多怪了。

乐园大街.jpg
当年的寺后大街

鹊嘴村.jpg
鹊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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