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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老徐头

在长岛当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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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2 08:4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营区位置、设施,其实也是均是秘密。一些军迷其实无意间做了敌对势力的帮手。所以大家不要随手拍随手晒。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啊!
发表于 2015-12-22 09:36:5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徐头 发表于 2015-12-21 18:17
过奖了,谢谢你的评论,希望你能继续关注。

期待你的更新,一定会关注的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2 19:30: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5-12-22 19:35 编辑

在南长岛当兵的日子(四)《南城村旁的哪座寺庙》
   
        在新兵连和高炮二连当兵时,去岛上最大商业街寺后大街(现为乐园大街)或去要塞区军人服务区洗澡、理发、照个相,或者去要塞军人俱乐部打乒乓球,来回都要路过南城村东南的哪座庙。庙宇不大,从外面看庙宇的装饰和油漆还算清新,给人感觉寺庙保护的还相当好。当年观察这座庙,不知是海神庙还是娘娘庙,孤零零的杵在哪里,进出只有华山一条路,也挺神秘的。



        当兵第一个月,新兵连是在二营度过的。新兵连期间参加了一个军内的公判大会,是解放军军事法院在二营操场举办的公判大会,公判了二营一个战士站岗走火,致死了南城村一个小孩的大会,时间是1961年9月份。



        这个走火的岗哨就发生在南城村东南的那座庙前。前面提到,南城村东南有座庙,哪座庙其实是二营的一个弹药库,至于这个弹药库是一座老庙改建的,还是原先就是个弹药库,没有调查过。假若原先就是座庙,这庙那一年建的,是座什么庙,是不是为了保佑出海的渔民安全归来而建的妈祖庙,不得而知。寺庙坐北朝南四邻不靠,黑瓦灰墙,红褐色的对开大门,也很肃穆,门前或两侧没有挂幡的旗杆。稀奇的是寺庙悬空而建,三面是人造的峭壁,离地面约十几米高,峭壁是长岛特有的石块精工砌成,只有门前一条能开上汽车的漫坡大路通向庙门,还真是个理想的弹药库。弹药库的路两侧有草皮覆盖,白天会有孩子牵着一两只山羊在坡路上吃草,岗哨就设在庙的门口。从地面顺斜坡到弹药库的门口,也有五六十米的距离,寺庙不与公路相通。当地人都知道这儿是个弹药库,一般人不会走上弹药库的马路,当然小孩子除外,大多时间对孩子在斜坡上玩耍还是网开一面。由于弹药库地处环境特殊,在这儿的岗哨大多也像个摆设,除非有人不听劝告,肆意接近岗哨的位置。



        这个战士入伍已经一年,说新不新,说老不老,他有个爱好——吹口琴。上岗的时间,周围没人,拿出口琴吹着玩。这天南城村有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这儿玩,听见岗哨士兵吹口琴,就想过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亦步亦趋的朝着这个当兵的凑了过去。战士也知道,小孩子也不能太靠近弹药库,更不能靠近岗哨,就喝令小孩停止向他靠近。这小孩那里听得进去,非要上前看看他吹的是啥玩意,无论战士怎么呵斥,小孩就是不听。这战士急了,端起了手中的枪,连吆喝带诈呼的:“你再靠前,我开枪了”。孩子也有个固执劲,根本就没把岗哨的话当回事,哨兵越吆喝,他就越靠前,战士急了,一是怕首长或战友们看见,怎么一个孩子跑到岗哨上去了,二是怕泄露了在岗哨上吹口琴的事,就边吆喝边拉枪栓,本想吓唬吓唬这个孩子,不经意间枪响了,孩子应声倒下,躺在了血泊中。


        战士的武器在平时是不装子弹的,怕的就是无意间走火。执行任务时也是在实弹前面压一发教练单,也是避免走火。但是忘记教练弹后面就是实单,一经拉一次枪栓,教练弹弹出的迅间,实弹就会进入枪膛,这个战士就是一时的迷糊,只想到拉枪栓造成很大的响声,吓唬一下靠近岗哨的孩子,没想到自动上了堂的子弹造成了重大伤亡事故。



        被摘了军衔帽花的战士,在一个小岛上劳动改造了一年,种菜、养猪、干杂物。服刑一年后回了老家。

        也是从那时起知道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严禁将枪口对准他人,即使知道枪里没有子弹,也不准枪口对着人,更不能拿枪吓唬人。当兵持枪就要养成严谨的习惯。

发表于 2015-12-23 14:28:05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5 20:0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5-12-25 20:15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五)《团直电影组》

1961年11月中旬,在我分配到高二连一个半月后的一天午饭后,排长把我叫到连部,连长简明扼要的告诉我,团部下了命令,调我到团直政治处电影组去,现在马上回班里,打好背包带好自己的用品,立即到团里报道。

一脸茫然但异常的兴奋,一溜小跑的回到营房,三下两下的打好背包,迅速的整理好不多的用品,告别了我在高二连唯一的同学,向团部奔去。路上回味着连长在办公室意味深长的教导:“小徐啊,到了机关,可不能吊儿郎当啊。部队有句顺口溜,‘炮兵紧步兵松,吊儿郎当机关兵。’你可要保持我们高炮兵的优良作风啊。”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喜悦的情绪,脑子在不断的思索着,为什么团里会调我到电影组。排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说:“我们真舍不得你走,商量了几次团里还是不同意,非调不可”。我心里想:“你们可别舍不得我,晚上跑警报,白天打坑道,肯定没有电影放映员好,整天看电影谁不喜欢啊”。排长接着说:“因为团部电影组人员来看过你画的黑板报,电影组需要个画画的,就这样定下了你”。我随口答应着,心早已飞向远方。回到班里,急急忙忙的打好自己的背包,又回到连部,向连长,指导员恭敬的打了个敬礼,一路小跑的向团里奔去。
   
深秋的中午虽然不是太热,但背着背包在阳光下还是有点出汗,走到二营五连的井旁的时候,碰到了新兵连的青岛兵徐宝鼎,他从新兵连分配到二营五连当了战士,这天他正在井沿上洗衣服,见到我背着背包走来,便问我:“你这是到那儿去”,我说:“我调到团直电影组去了”,他带着羡慕的眼神对我说:“你真走运,调机关里还是去放电影,幸运啊”。

也就是前后脚,我刚刚踏进了电影组的宿舍,还没定下神来,徐宝鼎后脚就迈了进来,就在我走后,他们连队的连长通知他,赶快去团直政治处报到,我们两同一天调进了团直电影组。

如此紧张地调我们两去电影组报到,主要是要塞区政治部要举办一个电影训练班,集中培养一批电影放映员,以便接替要退役的老兵。61年11月下旬,要塞区电影训练班在要塞西山招待所开班。全班二十几个学员,来自要塞区三个守备区和下属的各个团的电影组,学习了一个半月,系统地学了放映电工、电影扩大器、发电机和电影放映机。教员就是要塞区俱乐部的专业电影技术人员,我们电影组的组长王玉赏也是教员之一,在训练班里第一次见到我们电影组长,他负责教发电机和电影放映机。

学习班期间吃住在西山招待所,西山现在叫灯塔山,山的东侧山坡上,有四至五排石头墙的房子,上下层单身床,平时是专供进出岛走不了进不去的部队士兵或家属临时住宿用的。招待所对住宿的人几乎免费,只收少数的粮票,每人管饱。电影训练班是吃会议餐,按十人一桌,几菜几汤,就当时的条件和当兵前的生活经历,吃得好到有点想不到。

在部队里当个电影放映员可以说是个舒适的工作,虽然是战士的编制,但不必天天跑操军训,不用叠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不刻意追求军容风纪和扎那条夏天出汗的武装带,除了按时参加机关战士的政治学习,参加每年三九天的冬训,集体活动并不多。平时要完成电影放映和电影放映前的宣传任务,没有人会经常关注你。

我们电影组当时有三个人,两个老兵和一个电影组组长,两个老兵都是五八年的兵,陆续在62年、64年退役,电影组长也是个青岛人,专业技术兵,那时还叫职业士官,军衔是个扳子钳子标志,不算部队正式军官。电影组负责三个放映点,团直,一营和二营,各放映点每周放映一次,其他时间保养机器,搜集和制作宣传好人好事的幻灯片,这也是当时部队利用放电影的时间宣传好人好事的形式。

到一营和二营放电影多数是乘马车去,马车是当时团里的主要交通工具。当时团里有一个汽车班,共三辆苏式嘎斯汽车,其中两辆是用棚布长期蒙着,七八个司机就开这一辆车,就这一辆车也不是天天出车,能用马车就用马车,因为当时部队非常的穷,汽油都是有指标的,能节省就节省,所以当时就有军队里复员的司机到地方以后要重新考证的说法,因为部队的司机三年开不了几天车,多数时间是大伙围着一辆车今天拆明天装,就算叫个汽车兵罢了,此话扯的有点远了。

每个营都有一个操场,操场有一个台子,台子上用竹竿支了个门字状的银幕架,到一个放映点,把银幕和放映机支起来,试一下机器便到其中一个连队食堂吃饭去,有的连队为了我们去特意调整了食谱,所以放映员的伙食每周至少可以改善两次。足见哪时部队的伙食也不算好,我们也把到放映点放电影当成改善伙食的机会。

放映的机器是军队产移动式35毫米放映机,放映效果是当时移动机里最好的,至今这种机器在移动放映机型里也不落伍。影片有新的、有旧的、也有国外的,由于部队资金短缺,还是旧片居多,有几部影片一年四季能演好几遍,不用说我们,就连一些老战士都可以背出电影中的经典台词,因为当时部队的文化生活匮乏,不管新的旧的有电影看就很满意了,乐得大家每周都能看上一场。

放映前的唱歌还是必不可少的,连队之间互相斗唱,你啦啦我,我啦啦你很是热闹,一些指挥者各自带着各自的地方方言,也会引起战士们一阵阵哄堂大笑。到最后还得我们的老唱片压阵,战士们会‘啪、啪、啪,啪、啪、啪’的拍手一起大喊:“喝面页、来一个,来一个、喝面页”,“喝面页”唱片是山东吕剧名家李建华的一段名唱,剧名我忘了,唱段大意是古时一相公外出赌钱,赌了一宿输了个精光,饿了一宿,想像着老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一路丧气的回家。老婆为了教训相公,躺在床上装病,就喊自己肚子痛,让相公给她做面页汤吃,相公从来没有做过饭,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闹出了许多笑话。由于唱腔优美,故事情节幽默滑稽,又是山东人的地方戏,战士们非常喜欢,每场必听,高兴时还会引起大合唱。

电影的开映时间是没有准点的,到天擦黑后,我们会和营里的值班员联络一下,只要是该来的部队都到齐了,就可以放电影了。(待续)

4-4原29团营房2.jpg
刚被分配到电影组时的宿舍。

2014_05_27_西山招待所.jpg
要塞区西山招待所原址。






发表于 2015-12-25 20:4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7 13: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5-12-27 17:55 编辑

长岛当兵的日子(六)《山前村旁的那口甜水井》
29团团直驻扎在长岛县山前村,山前村坐落在峰山脚下,是长岛最南端的村子,村子背靠峰山,四周有种庄稼的农田,正前方是一个海湾,宽阔的海湾自然生长着海参等海产。海湾的对面是大陆,蓬莱县与之隔海相望,遇到天气晴朗,历史名胜蓬莱阁仿佛就在眼前。山前村因坐北朝南,面朝大海,村民有田种能打鱼,是个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29团团直依附在山前村南,和山前村房房相邻。

来到长岛后听老兵们说,长山岛三件宝,海蛎子皮、马莲草,偏山石头不用找。石头已经见过,颜色品种众多,黄色、黑色、褐色、白色,裸露在山坡路旁,海边则是挖不见底的鹅卵石,只要是海滩,必是鹅卵石滩。这是长岛的特色,人工是做不来的。马莲草在小时候见过,见到的是卖鱼的摊贩用来绑鱼的长草叶子,细细的很是结实。这会见到活的了,在马路两侧,房前屋后,一簇簇,绿油油的,像是兰草。海蛎子还没见过,因为部队是不从当地地方市场采购,蔬菜采购于大陆,有些则部队自己种,反正当兵几个月来,还没吃过海蛎子。

山前村的东侧有条自上而下的马路贯穿营房中间,团直的汽车可以从村子前后的马路和其他地方相通,交通十分方便。村后一条马路与寺后大街,县府大街相通,团直前的一条马路顺着海边可一直通向要塞区驻地和部队码头。我们到基层放电影,到要塞电影发行站联系业务和到码头取片子,走前后哪条马路都行。

当兵前就听说,长山岛有些岛子没有甜水,吃水要靠天下雨,要靠运输艇送水,没水吃的日子很多,也听到没水井的岛子战士们吃水的艰苦。在新兵连时就遇到一个营的官兵吃一口水井,三十几米长的井绳把个撸撸缠的很满,周日洗衣服的多了,常常把井底陶干,有一次一个战士打水,不小心把手表掉进水井,战士们只要快速的打几桶水,水井就会陶干,很轻易的下到井底把手表找到。遇到撸撸摇不上水的时候,也会有调皮的战士顺着井绳下到井底,一舀子一舀子的舀水,再有人摇撸撸,把水提上去。即使这样,井水也不是甜的,带着些许苦涩,不到必要的时候不愿喝水,直到吃饭时兑点菜汤遮遮咸苦味。
        
前几年回长岛老营区去找过这个水井,打听战士们,没人知道这儿有过甜水井,也难怪,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义务兵一轮接一轮,新营房早都已经用上了自来水,已经没人到水井上打水了,没人知道并不奇怪。后来打听到山前村的老人,说水井还在,还能找到。很想找到老水井拍个照片留个影,可是因为水井被海产加工厂拦在厂区内,找不到人进不去,没有如愿。去年再去时,发现厂房已经破败,水井已经填埋。经打听水井的位置已经有了新的规划。还有一个更靠近海滩的水井已经埋在新马路的中心,长岛的甜水井也在我心中慢慢掩埋,逐渐规划成新的景观。

通往老营区山前村旁的马路.jpg
这是山前村东侧通往团直的马路。

山前村靠海边的水井.jpg
这是离海边更近的另一口水井,文章所述的水井离营房更近一些。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7 16:0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徐头 于 2015-12-27 16:07 编辑

在长岛当兵的日子(三)——站岗和打坑道

我在高炮二连当兵的一个半月里,虽然夜间要按时的跑警报,白天还要完成身体强度较大的军训,但夜间站岗和“打坑道”的任务使我终生难忘。

当兵的站岗,在儿时就知道的道理,不管是战争时期还是和平年代,当兵站岗从小皆知。有时候在电影上看到战士们站岗,心里很是羡慕,总想自己有天当了兵,也会潇洒的端着枪站在岗哨上保家卫国。但真正到了自己当了兵,到炮阵地站岗,感觉和想象就截然不同了。我不记得白天是怎样站岗的,大概白天站岗过于轻松,竟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夜间站岗却留下深深的烙印。夜间的十月,长岛已进入深秋,颇有些凉意,半夜被战友摇醒,极不情愿的穿好衣,扛起枪,奔到山顶的炮阵地时,身子和大脑已经完全清醒,飕飕的海风吹透了夏装,不得不在军装外面裹上一件公用的棉军大衣。每个岗哨执勤2个小时,觉得每次站岗的2小时,都是生命中最漫长的2小时。

打怵夜间站岗,不仅仅是因为离开了暖被窝,也不仅仅是因为天冷难耐,主要还是从心里打怵。夜间站岗山顶上只有岗哨一个人,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冷风飕飕的,山顶上的风比山下的风大了许多,好像穿多少衣裳也能被冷风吹透,山草和小棵松树随着风声又发出很大的响声,声音中还不时的夹杂着几声啸叫,加上小树随着阵风不时地晃动着,如同一个人影在不断地朝你摇摆,下意识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满山全是人影。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害怕,不能自己吓唬自己,但是还是不能自己。即使月亮天,也有月亮天的黑,山顶上的草是银色的,小树的树冠是银色的,突起的大小石子是银色的,但银色的背后总跟着一堆黑影。加上当年的长岛没有电,大多数村子夜间都是黑乎乎的,在山上,看不出哪儿是村庄,看不见哪儿是马路,整个岛子都是黑越越的。能看到的除了天上的星星和海面上泛着片片银光,整个岛子黑成一团。
早就听老兵们说,岛上有蒋匪帮的敌特会在夜间打信号弹,也听说站岗时发现信号弹要报告值班室。夜间站岗时也就多了个心思,格外留心远处的山间会不会有信号弹突然出现,由于有了这项关注点,站岗也就多了一些警惕。有次站岗,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在炮阵地东方偏北的山上发现一颗红色信号弹射向天空,信号弹滞空时间虽然不长,但清晰可见,怀着又紧张又忐忑的心情,拿起阵地上的摇把子电话机报告值班室,向值班员报告了信号弹的方位和发现时间。时间一长才知道,夜间打信号弹的现象还是蛮多的,专门去盯着某个方向看信号弹的精力蛮费力的。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部队已经开始在驻地开展打坑道的工作。驻军临近的山头都要打坑道,听说已经打通并装备好的坑道,可以开进小型卡车,有主干道支干道和大大小小的房间组成,主干道的上侧有通气孔通向外面,内有发电机负责照明和机电设备用电,房间分成司令部,作战部,参谋部等等若干个指挥部门,有大大小小的房间可以容纳战士们藏身。坑道的大门是有半米左右厚的水泥混凝土制作而成,自外往里共有三层,据说可以防御原子弹。

    刚到高二连时没听说有打坑道的任务,但过了国庆节战备后,有一天副连长带着我们一个排的战士执行任务,扛上钢钎大锤等工具,来到狄沟村北的一个山沟,山沟的一侧是一个坑道口。坑道是哪个部队打得不得而知,但我们连没有正编制打坑道的任务,好像有些零零碎碎的小活,就落到了我们连的头上。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在已经打通但还没有被服的坑道内,挖一条地下下水道,长度是从坑道口到坑道内大约三十几米的距离。在副连长的带领下,先把上一个班次打下的碎石清理出现场,再清理出坑道内积水,整理好散落一地的电线,再分三人一组打炮眼。当兵前没有打过大锤,没有掌过钎子,身子骨还没有完全***。但老兵们还是让我开了眼界,他们虽然是超期服役多年,又多数有了老婆,有的甚至还有了孩子,急迫的需要回家挣工分,还满腹牢骚的说不能让老婆在家守活寡,想老婆想到不行啦。但在打炮眼上,还是让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我们可算是学生兵,抡起大锤颤悠悠的,砸下的大锤软绵绵的。老兵们积缵了几年的力气,毫不吝惜的使在了临走前的岗位上。娴熟的砸锤技术,钢钎像铁钉子一样被打进顽石中去。

由于工作量不是很大,战士们完成任务的态度积极,工作进度很快,总共打了12个炮眼,填药后需要4个人点炮,排长选中我算一个,点炮用的火是每人一根烧红了的木柴,自最里边第一个炮眼往外数12个,每人点三个。每个炮以留的引信长短计算时间,最里边的炮点引信最长,而且第一个人先点,以此第二个人点,第三个人点。。。。。。。等到第四个人点完了,能保证四个人全出了坑道。点炮前副连长嘱咐每个人要仔细听炮的爆音,数清炮是否全部爆破。并嘱咐每个战士要撤离到坑道口50米以外,以免被碎石击中。我是第二个点炮的人,手里拿着烧红了一半子的劈柴,劈柴冒着白烟不断地喷着火星子,怕烧着自己,把劈柴高高举在头顶,眼睛盯着里边点炮的战士,身子却丿咧着一副往外跑的姿势。点炮还是很顺利地进行,我尽量让我的心平静,不愿意让人看出有害怕的样子。三个炮眼在我的“火柴”下,一个个被点燃,我看着他们冒着滋滋的火花我才向洞口走去。我们几个点炮的人很自信的爬上山坡,朝着远离坑道口的方向跑去。炮音最先响的声音是沉闷的,因为他们离得远,以后一个比一个响,等到最后几个炮爆破时,声音出奇的响彻云霄,没想到坑道口的炮点把地下的石子一股脑的射向空中,几乎炮响声比石子落地的声音还晚,还没等第12炮声响,噼噼啪啪石子已经朝我们袭来,分落到我们的左右前后,只觉得我的周边全是石子落地的响声,俗话说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上房,一辈子没那样撒丫子跑过。

直到听不到石子的落地声,才慢慢地停止奔跑。看看自己的身子,没有伤口,没有流血,这才放下心来。跑散了的战士等回到坑道口集结时,才知道只响了11响,有一个炮哑了没有爆。本来点完炮就可以收工了,但因为有个哑炮,必须在收工前找出来。排除哑炮是个危险的活,这时部队的精神展现出来,越是危险越要冲锋在前,战士们争先恐后的报名排险,我因为是参加点炮的一员,没响的哑炮是哪个炮点不知道,但总觉着有自己的责任,排除哑炮不能落在后面。好在哑炮很顺利的挖了出来,有个老兵胆很大,竟拿起哑炮在地上摔,摔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最后提留着烧透了音信的炮药回了连队。

回去的路上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扛着各自的工具,仍旧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打靶归来的歌曲:“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现在的坑道口.jpg
现在的坑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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